法国 · 参谋长

路易—亚历山大·贝尔蒂埃

路易—亚历山大·贝尔蒂埃
雅克·奥古斯坦·卡特琳·帕茹《纳沙泰尔亲王、瓦格拉姆亲王、法国元帅路易—亚历山大·贝尔蒂埃》(1808年),凡尔赛宫藏。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 出处

从1796年到1814年,他在拿破仑的每一场战役中担任参谋长[1]。他把皇帝的构想翻译成准确的命令文书,充当驱动一支庞大军队的神经网。他承担的不是天分,而是职务——而在这个职务空缺的那一年,方法本身就转不动了。

生卒
1753年11月20日 — 1815年6月1日生于凡尔赛一个工程技术世家
封号
纳沙泰尔亲王、瓦格拉姆亲王1804年授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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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构想变成执行的那道工序本身重要性由缺席来证明

他承担的功能:把命令分发出去

皇帝脑中的作战方案,就那样是动不起来的。对谁、在何时、说什么、按什么顺序传达。回来的报告怎么整理,又怎么作为下一次判断的材料送回去。这一来一回一旦堵住,再好的构想也到不了现场。

贝尔蒂埃支撑了这一来一回约二十年。军团分散在数百公里上前进的方式,如果传达不准确就不成立。分进合击这个词听着威武,其实它的实体大半是文书事务的精度。他把口头收到的零碎指示,按收件人分别写清、不多不少,留下抄件,并确认送达。

这份工作的性质使得评价很难。顺利的时候,没有人会写下「今天命令也正确送到了」。看不见的工作,只有在它停下时才被看见。

规模可以说明这份工作的分量。1812年进入俄国的大军团有45万至60万人,分成十余个军团、跨越上千公里行动。要让这样一支军队在同一个意图下移动,每天需要发出数十份命令、收进同样数量的报告。贝尔蒂埃早在1796年就写下了参谋勤务的规程,把这套流程固定成了可以重复的手续。他做的是把一个人的判断,翻译成一个组织能够执行的形式。

另一面:他不适合独立指挥

1809年4月,在皇帝到达之前受命指挥德意志方面军时,贝尔蒂埃陷入了苦战。他把巴黎发来的零碎、有时互相矛盾的指示照字面执行,让各军团保持分散而自己不动。直到皇帝17日抵达现地下令集中为止,法军一直处在危险的配置上[2]。

这件事与其说是缺点,不如说标出了职务的轮廓。准确分发命令的能力,与决定命令内容的能力,是两回事。他专注于前者,并靠这一点让整支军队运转起来。

决定性的场面:他不在的那一年

1815年6月1日,贝尔蒂埃在班贝格坠窗身亡。事故、自杀、暗杀诸说并存,至今未有定论[1]。百日王朝开战,就在两周之后。

接任参谋长的是苏尔特。作为军团长他很能干,但对这份职务并不熟悉。结果在6月16日显现出来。德尔隆的第一军团约两万人,在皇帝的命令与内伊的取消命令之间往返,四臂村与利尼都没参加,一天就这么过去了[3]。

要阻止两个人能对同一支部队下令的状态,靠的不是勇气也不是构想力,而是职务上的工作。滑铁卢缺的,是整理命令收件人与优先级的那个人。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能力以「有人在做决断」为前提。1809年那一次说明,一旦决断者不在,同一个人就会僵住。参谋长的精度,本身就是一种依赖于他人的能力——正因如此,它才能被制度化,而当时的人没有去做这件事。

极限,或者说结局

参谋本部这个组织留了下来,但让它运转的熟练度仍然系在个人身上。从第六次反法同盟战争延续到1815年的失败,形状都是同一个——机构被移交了,驱动机构的手法没有被移交。

二十年份看不见的工作,因为停了一次而被看见。对贝尔蒂埃的评价,就浓缩在这一次里。

出处

  1.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Louis-Alexandre Berthier, prince de Wagram.
  2. J. Rickard, Engagement at Landshut, 16 April 1809, History of War.
  3. The Napoleon Series, The Key to Victory: General d'Erlon's I Corps, 16 June 1815.

出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