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 · 俄军左翼指挥
彼得·巴格拉季昂

他以俄军中最富进攻性的将领著称,但真正让他留名的,是后卫这份最不讨好的差事。他两次接下让撤退中的军队活下来的任务,两次都做成了。俄国之所以能选择「不失去军队的战争」,也是因为存在着让这条路可行的指挥官。
他承担的功能:让军队活着退下来
在会战中败北,与军队消失,是两件事。前者可以挽回,后者不能。把两者分开的,是撤退期间有没有一支部队持续承接追击。
1805年11月16日,在申格拉本(霍拉布伦),巴格拉季昂率约7,500人的后卫拖住了追上来的缪拉骑兵。缪拉误判俄军主力就在眼前,接受了停战交涉,而在这段时间里库图佐夫的本队在布尔诺与布克斯赫韦登的增援会合[1]。被当作弃子放出去的部队,救下了整支军队。
这份工作的价值,与俄国战役的结构直接相连。对于胜利条件是「保住军队」的一方来说,后卫不是辅助角色,而是战略本身的执行部队。
与法军持续作战的七年
1799年,巴格拉季昂在苏沃洛夫麾下转战北意大利。那正是第二次反法同盟战争中,法国在1796至97年取得的成果几乎被一笔勾销的那场反攻。他前卫与后卫都干过,在山地机动上被磨得很硬。
1805年的奥斯特里茨他率右翼,1807年的埃劳也在场。与同一个对手连续打了七年的将军,在俄国一侧也不多。正因为知道对方的手法,他才更明白回避决战这个判断的分量。
1807年他在埃劳与海尔斯贝格作战,先锋与后卫两头都干;1808至09年的芬兰战争中,他率军渡过结冰的波的尼亚湾进入奥兰群岛,把瑞典逼上谈判桌。他并不是只会向前冲的人——在冰上行军、在雪地里保持队形、在没有补给线的地方让部队活下去,这些是他实打实的本事。1812年的撤退之所以能撑住,靠的正是这类经验。
决定性的场面:博罗季诺
1812年,巴格拉季昂率第二西方军团后退了数百公里,直到与巴克莱·德托利的第一军团会合。他本人强烈反对撤退方针,两人的关系一直紧张——最富进攻性的将领,担着最需要忍耐的任务,这就是那一年的样子。
9月7日的博罗季诺,他守南翼的箭头形土垒。他顶住了达武与内伊反复的进攻数小时,上午11时前后被弹片打碎左腿。手术之后坏疽扩散,9月24日去世[2]。
他所守的土垒后来被称作「巴格拉季昂棱堡」。那天上午法军对这里发动了七八次强攻,前后打了约七个小时,是整场会战最血腥的地段。这个名字留下来,说明当时的人认为这里的顶住本身就是一件成绩。
失去指挥官的左翼动摇了,却没有崩溃。它退到谢苗诺夫卡河一线重新站住。俄军这一天之所以「没有输」,靠的就是这样一次次的顶住。
极限,或者说结局
巴格拉季昂之死,对俄国是昂贵的代价。但即便如此,军队还在,战争还在继续。在奥斯特里茨率右翼而败,在埃劳再战,最后倒在博罗季诺——七年之间,他对着同一个对手,一直担着同一个角色。
他所体现的不是取胜的技术,而是选择怎么输的技术。战场上赢不了的一方要在战争里获胜,只能建立在这门技术之上。
出处
- J. Rickard, Combat of Hollabrunn, 15-16 November 1805, History of War.
-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Pyotr Ivanovich, Knyaz Bagration.
- The Napoleon Series, Russian Generals of the Napoleonic Wars: General Peter Bagration.
出现的战斗
- 1805-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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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7-02-08
埃劳之战(1807年)— 拿破仑的"方法"第一次未能带来决定的一天职务:俄军编队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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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7-06-14
弗里德兰会战(1807年)— 当条件回归,拿破仑的"方法"重归完整职务:左翼(南面;在河湾中被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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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09-07
博罗季诺会战(1812年)——史上最血腥的一天为何未能分出胜负职务:第二军团;左翼(在棱堡群重伤,后不治)